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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一千次目睹长河落日 作者:韩春
 时间:2014年12月09日9:10:57 来源:威尼斯官网网 编辑:胡娜 点击:
 
    2011年3月从中心市区轮岗调到本市东面的经济开发区工作以来,我每天都要乘车沿着淮河南岸来回行驶十八公里上下班,为何要走这条 “沿淮路”呢?为的是避开市区主干道的交通拥堵。乘车在这条淮河大堤上行驶的最大优势就是这条路基本是属铅笔的,一根直肠通到底,没有一处十字路口,因而也就没有一处红绿灯设置,坐车不用等红绿灯,相对城区主干道顺畅多了,基本上每天可节省四十分钟。
春夏秋冬轮回三次,除了雨雪天气之外,每天上下班我都早晚各一次迎来日出送走晚霞,差不多目睹了一千次朝阳和落日了。沿河行进,可看日出日没,水涨水落,花开花谢,柳绿柳黄,雁归雁去,船行船止……日子久了,再美的河景也令人熟视无睹了,因而“审美疲劳”不再是一个出自冯小刚贺岁片里的谐谑性的喜剧术语了,它却有它的适应性。

    我是一个严重偏科的人,钟情形象思维,文学和绘画占据了我的人生主要空间。天天行进在数公里长的淮河大堤上,一千次目睹了杲杲出日和冉冉落日,要说没有一点赞叹和感慨,那还叫文学范或美术范?说实在的,由于淮河东向流淌偏北而去,而太阳都是“日出东南隅”,所以遗憾的是看不到一轮红日从河面上升起的壮观,春天里也看不到“日出江花红胜火”的美景,所以早晨的淮河除了天宽水阔之外,给我并无太特别的印象,硬要说我目睹了印象派鼻祖莫奈大师的《日出的印象》的景色,那叫为“赋新诗强说愁”,过于矫情或者欺骗误导读者。但是每当夕阳渐渐堕向河面,河面倒影着夕阳的瑰丽余晖,我就能目睹到毛泽东笔下的“残阳如血”;此时若有水鸟腾空掠水面而飞,便能看见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河面上船影幢幢、桅樯高低参差,在火红、橘红、橙黄的水面上拉下道道摇曳的黑影,那景象真的让人欣赏到了十八世纪法国风景画家笔下才能描绘出来的景色。

    我已经一千次看到了长河落日,而每一次目睹滚圆的落日,我不仅即刻联想到王维的佳句“长河落日圆”,记忆里也涌出了“后羿射日”、“夸父逐日”、“羲和敲日”、“鲁阳挥戈退日”、“法厄同擅驾太阳神车遭宙斯惩罚”、“伊卡洛斯羽毛被太阳融化”等等古今中外关于太阳的神话传说。

    我至今没有亲眼目睹“大漠孤烟直”的壮美,但我却几乎能欣赏“长河落日圆”的辉煌,缺憾与饱和并存,期盼共餍足一体。也许今生无缘观赏大漠,但我天天饱览长河,应该不平呢还是欣慰呢?在走过了五十六个春秋后的今天,我想我应该心态平和了,君不见无论是南方的长江、北方的黄河,还是眼前的淮河,它们从发源地的涓涓弱水为始,一路不拒细流,兼收并蓄,不断壮大自我,在走完了千里之后,由跌宕起伏、激流回旋、怒涛汹涌而变得宽阔深邃、波澜不惊,即将汇入更加浩淼无际的海洋。

    人生亦是如此,走过了幼年、童年、少年、青年和壮年。我还剩三年多的职场生涯,就像那柔和的夕阳即将浴进平静的淮河那样从容,那样平稳,那样光明。三年之后,也许我将告别淮河回到南方小城,那时淮河和淮河岸边的太阳将令我回忆和怀念。

    长河落日圆,夕阳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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