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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下雪了 作者:赵愚
 时间:2016年02月02日15:12:47 来源:威尼斯官网网 编辑:胡娜 点击:
 
    说来今年也怪,一九、二九不冷,三九、四九不寒,小雪、大雪无雪,而祭灶的前一晚,居然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早晨醒来,窗外一片雪白,由于气温较低,又下的是“干雪”,屋顶、树上、草坪上的雪都存住了,只有人来车往的马路上雪化了,还真有点银装素裹的感觉。

    下雪是件浪漫的事,它总是充满了诗情画意,拨动你的心弦,由此产生联想,回忆起那许多美好的往事。

    北方的雪下得早,下得大。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新华广场,一九六九年十月一日上午将举行自治区纪念建国二十周年的庆祝游行大会。我早早地领着学生排着队来到会场,那是疯狂的文革时期,到处都是旗帜的海洋。人们一番“万寿无疆”、“永远健康”以后,大会便开始了。这时我发现天色浑浊起来,彤云密布,一丝风儿也没有。宝音老师提醒我,要下大雪了。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天空中就飘下了稀稀的,薄薄的雪片。大会结束开始游行时雪渐渐地下大了、下稠了,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无声无息地落在人们的帽子上、衣服上,不一会儿就都成雪人了。广场边的乌兰恰特(自治区会堂)和新华桥都淹没在大雪中。古人说雪花大如斗,我看那是过分夸张。伸出手去接上几朵,大的有核桃般,厚厚得如同棉絮,小的也有黄豆粒大。出了广场,没游行几条街,大家就各自散了,因为雪太大,对面都看不清人了。我和几个单身汉,北京的懒虫刘长山,广东的方大嘴,上海的李亦英,长春的孙淑娴,(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当年分配来的大学生)一头钻进了一个蒙古人开的小酒馆,屋里升了个大炉子,非常暖和。我们喝啤酒、吃羊肉、说大雪、想家乡、念亲人……

    家乡的雪一般下得都不大,稍大一些滚雪球,打雪仗,堆雪人,这是孩子们做梦都盼望的事,大人们也稀罕地到雪地上给家人孩子们拍照。最有趣的是跟着大人逮麻雀。在雪地上扫一片空地,用个竹筛子罩上,用根长长的细绳栓一个小细棍,细棍撑在筛子的边上,细绳的另一头一直拉到屋里的门边和窗户下。筛子四周撒一点细米、剩饭,支起的筛子下再撒点高粱、玉米。一片茫茫的大雪中,麻雀找不到食吃,只有飞下来,先在筛子周围觅食,慢慢地胆子大了,就跑到筛子下吃更好的美味了。一只、二只、三五只跑进筛子下,躲在窗下、门边的大人,把细绳一拉,小木棍倒了,筛子倒扣了下来。只听见麻雀在筛子下扑棱,就是飞不出来。这时可千万不要急着去捉,要等好一会,等它们折腾累了,没劲了,再一只一只捉进笼里。小孩们都知道黄嘴角小麻雀能喂活,就留下来养着。而老麻雀爱生气,不吃不喝是喂不活的,大人们给每个孩子手里攥着一只老麻雀,齐喊一二三,一松手,“扑啦啦”,雀儿们经过一场劫难,纷纷逃命去了,而孩儿们定格的快乐永远镌刻在童年的记忆里。

    我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雪渐渐地小了。听气象预报说,再过几天,新的一场雨雪又将在江淮大地铺展开来。看来年前没好天了,今年又是个“干冬湿年下”。俗话说“地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看来老天也在响应中央一号文,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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