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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致母亲 作者:杨毅
 时间:2016年02月17日16:17:27 来源:威尼斯官网网 编辑:胡娜 点击:
 
    一直都想为妈妈写点什么,却一次次提笔,又一次次放弃。我怕我笨拙的文字写不出妈妈对我付出的爱,我怕简单的词汇描绘不出我心中平凡伟大的妈妈。

    每年过年都是我因为种种缘由回不了家,而今年却换成了妈妈,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仿佛风雨中挣扎跌宕的小鸟找不到回家的巢,仿佛梦中的我置身荒野看不见前方的路。今天、今夜,我,想妈妈了!

    小时候的生活是窘迫的,为了让我能完成学业,妈妈一个人要打三份工。每天三四点钟起床到早点铺子里去帮忙,七点钟匆匆忙忙赶回家,换好衣服去矿上上班,临走时还不忘给我丢下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下班后,料理好家中事务,带上馒头和咸菜又赶到附近山上的碾石场去搬石头,回来时我早已沉沉睡去。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晃就是十年。我长大成人了,常年操劳的妈妈也被岁月吞噬了青春年华,将痕迹刻上了她的双鬓和脸颊。我的妈妈,老了。

    曾经,在我的眼里,妈妈就是一个唠唠叨叨的复读机,什么事情对我都不放心。天热防暑、天冷加衣、下雨打伞、落雪关窗、吃喝拉撒睡、柴米油盐酱醋茶。在妈妈的眼里,我始终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为此,我不止一次地跟妈妈埋怨,我长大了!我长大了!我长大了!

    直到有一天,我成家了,我当爸爸了,生活的压力就像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不断堆积在我的身上,连呼吸都困难。我开始约束自己的言行,开始在生活中体会妈妈的唠叨,开始为生计奔波劳碌。我想跟妈妈说:“您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直到有一天,妈妈病了,住院了。手术那天,我一早就从单位赶到医院,妈妈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不停地在寻找什么,我知道她是在找她那个始终长不大的儿子。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看到了害怕。我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放心吧,小手术,我一直都在。”她才略显从容。术后的那一晚,妈妈不能移动,又因胃插管而痛苦不堪,吐了一夜。我就不停地用纸去接呕吐物,用毛巾给她擦拭干净。那一夜,妈妈像个孩子一样地闹。而我,却在忙忙碌碌中感到一丝愧疚。妈妈渐渐好起来了,亲朋好友来探望她时,妈妈满眼泪光地笑着说出了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话,“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身边的人都知道,每逢接到妈妈电话时,我从来都是叫娘的。因为我觉得叫妈不够亲!不够亲!真的不够亲!不能够表达出我心底对妈妈的这份感激,这份歉意,这份迟到的爱!现在的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温暖的小家,一个贤良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而早已退休应该安享晚年的妈妈,还打着一份零工,为了她的儿子能减轻一点负担,为了她的孙子能有更好的生活。

    我不知道该如何结尾,正如我害怕提笔一样。因为妈妈的平凡,因为妈妈的坎坷,因为妈妈如水一般的生活,因为妈妈无私无尽的爱。仅以此文,写给我亲爱的娘亲,愿她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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