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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 能力 形象”主题征文】杂树生花 作者:江耶
 时间:2016年09月30日10:29:58 来源:威尼斯官方网站 编辑:胡娜 点击:
 

——记优秀共产党员祝小旺的平凡而光辉的一生

    题记:谨以此诗献给战斗在我们事业最底层的优秀共产党员,他们是我们党的真正脊梁,坚强地支撑着我们党的高大生命。 


一、出生

在已经有了七个姐姐之后
作为老祝家的收官之作
只有五斤重的祝小旺
一出生就举轻若重地
从底部,兜住了这一家人
香火传递、兴旺家族的重要征程
终于有了一个男丁了
祝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将小旺往旁边一扔
驼着更加弯曲的背出了门
主要任务完成了
他住进了村子里的鱼塘
百过家门而不入
把岁和月都过成了一天
硬是以专职护鱼员
高出其他人许多的工分
维持住了这一家人的简单生存
在“最小”这个词义
可以多重理解的位置上
祝小旺用斜视的目光
看到任何一件事情
都能读出与别人不一样的成分
他看人眼色,听声外之音
藏紧心思动着小脑筋变换出有利角度
用眯紧的视线里的小,晃晃悠悠地
走着一条一条的捷径


二、革命

传说中的某个春天
祝小旺的母亲种下一粒粟时
一个算命先生蹲在一条田埂上
算出他们母子不平常的命运
瞎子说小旺的未来与树有关
找到了树,小旺将会兴旺成大旺
成为大材大器,得到顶天立地的根本
历史总会选择某个长势旺盛的春天
把憋了很久的重大事件顷刻释放
在时间的线索上切出重重的痕印
春草疯长,春苗转绿,春水漫上了岸
祝小旺只有一米五高的小身子
在水坝子里边一蹲,像一个空灵的符号
生命中的一个特别意义,突然生成
没有被大水淹没的祝小旺站了起来
他看到在坝子上几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
大半天的时间,如苍狗白云飞跑了
他们也没能钓上一条鱼子鱼孙
祝小旺感到好笑,好玩,动出小心思
他慢慢踱过去,朝着水面说了几句话
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
在这些人的钩子上,像飞翔一样
闪烁着光亮面美妙的身影
金属钩子上高高悬挂着的
还有祝小旺莫名其妙的运道前程
这几个来自煤矿的领导一高兴
祝小旺就成了矿上一名
和农民身份轮换着的工人
多么人向往羡慕的大好事啊
祝小旺像那几条鱼一样
被城里人带上,一翻身跳出了农门
这是祝小旺人生历史上的
重要标点,它把一个句子
一篇文章接续得优美而完整
这个美好的春天,小旺聪明的脑袋
没有费出力气就想出的小技巧
在自己的身上革了一次命


三、工人

加入革命领导阶级的祝小旺
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和热情
像农民手里的一粒种子
播种合适的土地里
如果能遇到季节的风调雨顺
就能茁壮生长,有个好的收成
祝小旺的农民底子使他低下身子
在一条条巷道里能奋勇前进
矿上一再增长的那些产量里
充满了他汗水里特殊的盐分
这些特殊的营养,使一株小草
很快长成大树,绿树成荫
革命可以不问出身的
只要有革命的成果革命的灵魂
在革命这个词汇上得到巨大实惠的
祝小旺当然在革命的道路上异常坚定
他积极要求,向党组织一次一次靠近
用热汗热血表达了他的决心和忠诚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在采区的支部争取下
他破格入了党,提了职
在重重叠叠的煤层,算是扎下了深根
同样是我们革命的基础
祝小旺从农民的联盟走向了主人的工人
这是乡村里的一件大事吧
我们的祝小旺真的成大旺了
一个又一个传奇故事塑造出特别的神韵
他的事迹被传扬到高处,照亮了
一个村庄一个乡镇人们的眼睛
三年后的春天,祝小旺衣锦日行
他穿上崭新工作服在村子每一户门前逗停
他用平时以咸菜换下的粮票、油票
再加上布票、两条“钟鼎”牌过滤嘴香烟
把六七岁就在梦中想要的小情人
村主任的女儿、现在的民办老师黄小莹
办到了自己新房里,把暗恋中的对象
变成了亲密的爱人、亲人


四、一块有热量的煤

“这些矿工就是一块块无私的煤!”
这是一个比喻,也是一个有寓意的命运
在煤矿工作的祝小旺也是一块煤了
他树木一样来自乡村煤的前身
与煤息息相通、有着共同的根本
他当然具备了煤的品质,煤的精神
有巨大的热量,充满了内心
这些煤都是亿万年前的大树
祝小旺兑现了算命先生的先知先觉
他这棵长在农村的矮小杂树
能更好地汲取营养
他在矿工整齐的队伍里突出
仿佛一棵更高大的树木
秀出于这成煤的森林
祝小旺同志是优秀的
像一块含热量最大的煤
他干的活最多,他的班出煤量最大
一面旗帜在他的高举中
像奋勇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
不断向更高的峰峦攀登
他的区队在事迹传颂中渐渐出名
先进就要有先锋模范作用吧
从一朵红花开始
祝小旺展开的这一面红色旗帜
在一个巷道一个采区里一站
几亿年的风吹扬着
带动一个煤矿创造了新的历史
在一张蓝图上绘出美妙前景
是奖励,是宣传示范,也是公平的印证
祝小旺的胸前,仿佛大树的枝头
一朵鲜旺旺的纸花,反复戴起
这火红的盛开,像祝小贵的红心
很有力量地跳动出激烈的乐音
在这些色彩艳丽的年份里
祝小旺一次次站上了领奖台
羞涩地向众人说出他对党深情
对煤矿的感恩,对工作的冲天干劲
由这一抹红色的填充
瘦弱矮小的祝小旺
真的像一棵大树一样
在黑硬黑硬的煤块中
参天一样长高长大
使一个卑微身影一再高挺


五、又一个身份

时代的车轮正在滚滚前进
中国的经济纳入了世界的体系
刻画进了全球潮起潮落新的年轮
受亚洲的金融危机冲击
祝小旺的煤矿在上个世纪末
突然陷入困境
为扭转局面、降低生产成本
一批工人离开体制
为一个叫“下岗”的新词命名
本来就是农民和工人轮换着的祝小旺
当然地离开了他最深爱的矿井
但他无法再回村庄
也离不开这个进入他生命的气氛
他与煤矿较上了劲
在进矿的大路边搭起棚子
为还在下井的兄弟们
提供简易的餐饮
他的党员关系存进了一个档案
在一个铁皮柜子里暗然、羞愤
两三年后,煤矿生产回升
把很多辅助环节、甚至采煤掘进工作
都承包给了个人
这就是命运,属于煤的命运
祝小旺又来到了矿上
他还在这个巷道
还在这个工作面上
挖着同样的煤,给的同样是国家
挣的钱是个体老板的
他把自己变成了打工者
得到了一个自由而含糊的身份


六、一朵真正的花

在党旗下举手宣誓之后
祝小旺就一直认为自己是党的人
不管以什么名义下井
挖出来的煤都是矿上的
他都要对工作负责
对煤矿对国家尽到责任
他干的活仍然是最多的
他带班出的煤也是最多的
每个月结算后老板向他竖起大拇指
说小旺你真是好样的
你就是我的铁哥们
祝小旺只是笑了笑
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样子
脸上带着羞涩和本分
在一个深夜时分
放煤的漏斗被一块大炭堵住
那些放下去的煤堆积起来
堆到皮带机尾,堵住了所有机器运行
所有的人都着急得不行
一吨煤一分工,耽误的时间
就是任务就是成绩
就是实实在在的工薪
祝小旺的心里仍然飘扬着旗帜的红艳
一个党员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
生产力在一个不起眼的环节上停顿
他扛着一把铁镐跳进煤眼
刨啊刨,刨出了一个通道
终于可以畅通的煤啊,冲动地奔跑
带动了还没有撤出的祝小旺一路前行
祝小旺无力推开、翻身
他和煤一起被卷入大眼
被亲爱的煤们堵住了口鼻
身体这架机器不再听从他的吩咐
许多器官罢了工,停止了行进
在下一个出口处,他像煤一样
一动不动的,乌黑的身子
像一块大炭被皮带拉出
完成了他一生光辉的使命
“每一颗星星都是明亮天空的重要部分,每一束星光都是照亮世界的必然光明!”
这是一个诗人写下的公开的诗句
可我还是想到了煤想到了树想到了花
在祝小旺人生的最后一个节点上
他在炉子里变出了一个火红的心形
轰轰烈烈地燃烧了好半天
他出来时的骨灰很少,一小捧的
像他一贯作风吧,死了也是一种奉献
羞怯地,不肯多占用空间一分
只是在炉子的外面涌出了许多水滴
仿佛一个无形的人,洒下的热泪
仍然把一棵来自农村的杂树浇灌一次
使炉腔里的一朵真正的花开得旺盛

(作品人物系文艺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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